- 你需要拿一些药罐吗？ - 我已经有了
还有人需要药罐吗？
约几点？4:15？
控时的人会发出信号
好的
每个人都拿到药罐了吗？
- 好 - 准备好要进去了吗？
我们走吧
（萨克勒展厅）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2018年3月10日下午4:07）
有个警卫到处走动，看起来满脸疑惑
他应该是在计算现场人数
我真的很紧张，天啊
我们开始吧
来吧，进行吧
麦克风测试
麦克风测试！
麦克风测试
麦克风测试！
十万人死亡
十万人死亡！
十万人死亡
- 十万人死亡！ - 不可以这样
- 你们不可以这样做 - 亡魂的神殿
亡魂的神殿！
金钱的神殿
金钱的神殿！
贪婪的神殿
贪婪的神殿！
奥施的神殿
奥施的神殿！
萨克勒说谎
萨克勒说谎！
十万人死亡
十万人死亡！
萨克勒知道
萨克勒知道！
他们的药是杀人药
他们的药是杀人药！
他们赚大钱盖展厅
他们赚大钱盖展厅！
把这个拿出去…
萨克勒说谎！
很多人死掉！
萨克勒说谎！
很多人死掉！
萨克勒说谎！
很多人死掉！
萨克勒说谎！
很多人死掉！
萨克勒说谎！
很多人死掉！
萨克勒说谎！
很多人死掉！
《所有的美丽与血泪》
字幕制作：@李兰克林
把人生当故事讲很简单
但…比较困难的是…
延续真实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
嗯，故事和真实记忆之间的差异
真实的经历有着气味，也不光彩
不会简简单单地结束
真实的记忆对现在的我依然产生影响
它会以你不愿见到的形式
在你毫无防备的状态时浮现
就算你没有放任自己回想过去种种
那些事的影响力依然存在
已经深植在你身体内
好的
《性依赖的叙事曲》1983-2022 （35厘米幻灯片；节选）
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封闭郊区
“别让邻居知道”
我母亲一天到晚这样说
她是认真的
邻居其实早就知道了
几年后我们才发现
因为我们家常有尖叫声
聊一下你的姊姊
第1章：残酷的逻辑
我母亲坚持芭芭拉一岁就能讲完整句子
然后她闭上嘴巴不说话
至少有一年半的时间
对，那就是我姊姊第一次的反抗
她会帮我洗头或抱着我
就是那些照顾小孩的方式
她都知道怎么进行
就算她从不是这样被呵护长大
她让我很小就清楚意识到
郊区生活既庸俗又令人窒息
她内心狂野
她常常弹钢琴
萧邦…
拉赫曼尼诺夫、柴可夫斯基…
她的心情好不好，看她弹琴就会知道
她弹琴时，小鹦鹉会停在她的肩膀
她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
周六晚上她会去看电影，跟男孩接吻
那时候她为自己据理力争，大声回呛
她也会告诉我，她对别的女孩心动
那是一段性压抑的时期
而她不由自主地害怕自己的性取向
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她很想要被守护
她的口头禅是“瘦巴巴的猫咪凶巴巴”
我们感情很好
但在我大部分童年时期
她常进进出出疗养院
一旦他们开始把她送走，就会持续下去
我父母夺走她的自主权
让她失去发言权
因为他们声称她“精神错乱”
警察来我们家的时候
我父亲站在草坪上开始哀嚎
他在哀嚎
他们告诉我母亲
“你们的女儿找到了，她自杀身亡”
我听到我母亲说
“告诉孩子们那是意外”
对于那一刻，我的理解是…
否认
她不想要我们知道真相
那时我才恍然大悟
（玛丽安-古德曼艺廊，伦敦）
好，试试看往左边一点
- 对 - 或者放在中间？
我不知道
你可以移到右边吗？
再过去一点，好了
我看不清楚因为你身体挡到…
谢谢你
哇
你喜欢吗？
现在我只想再试试另一个东西
可以请你对调这两幅吗？
好，我还有一个点子
还有两个吧
我可以整晚都在弄这个
先警告你们
这样对了…
昨晚我在想…
人们谈论各种人际关系
和他们的伴侣、小孩、父母等等…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际关系
大概占我全部人生，是我的朋友们
我能逃脱难关都是靠我的朋友
没错
对，这样好多了，很完美
（《艺术论坛》2018年1月刊）
“我从类鸦片药物危机中存活下来”
“我侥幸逃脱了”
“我和奥施康定的连结开始于”
“好几年前我在柏林的时候”
“那原本是手术后处方药”
“虽然我根据医嘱服药”
“但我隔天就上瘾了”
“一开始，吃40毫克还会太强”
“一旦我上瘾了，就越吃越重”
“我从一天吃医生交代的3颗药丸”
“变成一天吃18颗”
“这个药就像所有的药，效果会递减”
“于是我开始用鼻子直接吸食”
“奥施康定成了我生活重心”
“怎么弄到它，如何使用它”
“一数再数、磨碎、吸食”
“这成了我的全职工作”
“当我结束疗程”
“我发现萨克勒家族”
“这个会出现在博物馆和艺廊的名字”
“原来是这场灾难疫情的罪魁祸首”
“萨克勒家族与旗下的‘普度制药’”
“广告并行销他们的药品”
“即便他们心知肚明其危险性”
“我成立一个团体P.A.I.N.”
“来追究他们的责任”
“为了引起他们注意”
“我们的目标是他们的慈善事业”
“他们用来洗那堆脏钱的方法是”
“大量捐钱给博物馆和大学”
“遍布世界各地”
我完全没想到这引起的关注会这么大
这绝对是我当编辑数一数二的骄傲时刻
（大卫‧韦拉斯科《艺术论坛》总编辑）
她很知道如何运用她的影响力
这些博物馆争相想要跟她合作
他们希望收藏她的作品，她在艺术界大名鼎鼎
她出版这本摄影集，事实上
她是以自身的影响力在做这件事
我知道这会让她承受相当严重的风险
我很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我担忧的是…
她会不会被逐出艺术界
我在想…
她挑战的是非常有权势的家族
全世界最惹不起的家族之一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该进监狱
那一定是这群家伙
只要这世上还有监狱
他们就应该被关在里面…
（P.A.I.N.聚会，反处方药成瘾团体）
直到世界再也不需要监狱
他们得要被关到最后一刻
最后一个，关灯
最后的最后
我认识南之后
发现我们的交集在于
（梅根-凯普勒，P.A.I.N.成员）
拥有相同的上瘾经验
她说：“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P.A.I.N.聚会？”
大多数成员都有处方药上瘾经验
或者因此痛失所爱
有些伙伴的孩子死于用药过量
有的是家人深受其苦
或者他们自己正在痛苦挣扎
对，但药物致死是最严重的
得要提醒大众这件事
我们必须进行假死躺平抗议
我们要安排人数吗？
- 但我们每个人都得要负责，像是… - 信得过的朋友
把矛头都指向那个家族
我会说，团体里有些人的确会害怕
担心这样直接杠上对方好吗？
虽然我们觉得这是该做的
对，这件事相当关键
南曾问“我的事业会不会从此崩坏？”
而我回她：“有可能”
（娜欧米‧波纳齐，设计师、P.A.I.N.成员）
我说…“没错，这些人有权有势”
“让人很恐惧”
“但回过头来说，你还能怎么办？”
然后她说“我认为我们应该痛宰这群人”
我就说：“好，我加入你”
后来我们开始聚会
我们会坐在南的家中
想像着所有我们想做的事
它真的很温柔
它对艾力克斯很温柔
飞走吧
让我们来看看从哪里开始
真的有太多资料了，不知从何找起
对了，这份是2019年9月
我收到这张证据保管通知
“致奇弗先生，此信是代表我的客户”
“雷蒙‧萨克勒家族及其成员所撰写”
“请依指示留存且勿销毁、藏匿或修改”
“你所持有的任何文件及通讯内容”
“凡以任何形式关乎萨克勒家族成员”
“任何物件、普度制药以及奥施康定”
“以及其他等等等…”
说到萨克勒家族，有件事很奇怪
（派翠克‧瑞登‧奇弗 调查记者）
我们都用单一名词来称呼他们
但其实他们有三个家族，而且…
整个庞大家族成员其实从三兄弟开始
亚瑟、莫提默、雷蒙
他的名字是亚瑟‧萨克勒
这40年来，他为艺术界带来活力
希望以及智慧
他拥有数千件艺术品
目前除了大都会博物馆展品
也包含许多大学收藏品
（萨克勒展厅 大都会博物馆）
深知各位渴求内心平静
萨克勒太太与我向各位分享这首诗篇
尽管奥施康定上市前，亚瑟已经离世
但大部分的事仍照着亚瑟的方式进行
他留给这个世代的印象为
伟大的艺术收藏家与慈善家
而肮脏的秘密是他之所以能有权有势
是透过行销贩售这款药物
偏偏这种药会让人吃上瘾
他用各种方法推销“烦宁”
销售对象就是医生
他设计出一套分红制度
让他能收到一大笔自动调增的红利
以烦宁的销售量来计算
所以，烦宁成了最畅销的药品
称霸整个医药界
萨克勒授权史密森尼博物馆
自由挑选一千件艺术品
这是他一生收藏中的最佳精选
整个萨克勒企业就是一个行销机器
不只行销奥施康定，也行销整个家族品牌
你看到一个在艺术界
博物馆、慈善事业享有盛名的家族
同时存在一个肮脏、令人不齿的故事
关于大型药品行销、药物上瘾与死亡
不要害怕服用你的处方药
通常会是类鸦片药物
有些病患可能会不敢服用类鸦片药物
因为他们以为药效会太强，或会上瘾
但其实通常不是真的
萨克勒家族拥有普度制药
这家公司一成立就别有用心
他们要改变的就是推动开立类鸦片药品
作法是宣称这些药不具上瘾性
就在我的文章公开一、二周之后
我收到了这封电子邮件
内容十分神秘
信件来自南‧戈丁工作室，内容写着：
“摄影师南‧戈丁希望可以与你碰面”
而我有点纳闷，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我们还是约好时间见面了
她当时的态度像是“卷起你的袖子”
“我们得要做些什么！一起站出来吧”
而我的反应大概是…
现在想来很不好意思
但我那时大概是不愠不火地回应她说：
“嗯，做得好，听起来很棒”
“请再告诉我最新进展”
我喜欢处理我熟悉的材料
蓝色的烦宁小药罐
我对萨克勒家族的愤怒有我的原因
我痛恨这群人
但这不是因为我自己的药物上瘾
我的意思是，当你想到
他们是靠别人的痛苦来赚钱
你只会非常愤怒
（亚瑟‧M‧萨克勒博物馆 哈佛大学）萨克勒说谎！很多人死掉！
赞助减害计划，就是现在！
萨克勒说谎！很多人死掉！
赞助减害计划，就是现在！
萨克勒说谎！很多人死掉！
赞助减害计划，就是现在！
萨克勒说谎！很多人死掉！
赞助减害计划，就是现在！
我们经常聊到“爱滋平权联盟”
以及他们的成就
也会讨论我们想要采取什么行动
如何造成影响
使用药罐子抗议是我们第一个点子
所有的博物馆与机构必须停止接受
这些腐败、邪恶的王八蛋给的脏钱
第2章：王国的法币
所有我待过的学校与家庭都把我赶走
我自己的父母把我赶出家门
我的寄养家庭也不要我
公共寄养家庭也拒我于门外
- 真的假的？ - 对
我想不出来还有哪里不是…
嗯，我把这些事都变成我的艺术作品
好吧，但为什么你会去到寄养家庭？
有一个精神科医师告诉我的父亲
我要是继续待在这个家
我就会变得跟芭芭拉一样
所以我的父母把我送去寄养机构
那是一家犹太领养单位，在灯塔山那区
对
我那时应该是14岁
那地方有个女人把我的头发拉直
基本上她想把我弄成一个白富美模样
我还记得当我刚到那里就大吐
吐得我房间到处都是
我肯定吓坏了
这件事我现在才想起来
最后我落脚在一间嬉皮学校
那地方不会把我赶走了
沙堤亚学校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我的害羞程度远比社交恐惧还严重
已经是瘫痪僵直的状态
曾经有6个月我完全不说话
我想我姊姊的自杀让我失去说话能力
直到我遇到大卫
他说我其实还是有说话，说悄悄话
那时我15岁，他14岁
（大卫‧阿姆斯壮 摄影师）
对我而言，他是我仰望的对象
我们在偷牛排时认识彼此
我们那时正在顺手牵羊
我们在牛排区遇见彼此
- 真的是这样？ - 对
噢，我以前是很厉害的扒手，一直都是
但现在我不确定是否宝刀未老
但那倒是让我们变成朋友了
大卫非常聪明
很爱讽刺
想法非常精准
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畅行无阻
他教我怎么利用幽默感成为生存工具
他既优雅又很中性
这是非常吸引我的地方
有一晚，我们搭便车跑到我哥的宿舍
因为那时我还在等下一个寄养家庭
那晚他躺在床上，我躺在他身旁
然后他起身，去躺在地板上
于是我问：“你是同志吗？”
当下他脸都亮起来了
后来他总是说
那是第一次有人真的认识他
然后，他为我取名“南”
于是我带他出柜，他给我“南”这名字
我们解放了彼此
大卫是我的台风眼
大卫和汤米在沙坑里
这是我第一次拍照
我们那时用的相机是宝丽莱
读书时，我比谁都着迷摄影
那是当时我唯一使用的语言
突然间，你知道，我有了个性
我用它来表达自我
摄影永远是一个让我度过恐惧的方法
拍照像是一种保护伞
我于是有了存在的理由
大卫的室友是剑桥最美的变装皇后
很快地，我就搬去跟他们住了
我们几乎每天都跑去二手商店
有钱女人们都会把衣服捐给二手商店
那都是很精致的衣服
像是福图尼晚礼服
我们每晚都会去“彼岸酒吧”
我在那里立即感到放松自在
我还记得那段时间我很兴奋地一直拍照
那像是一闪即逝的快感
一旦我发现值得捕捉的镜头
我会感到一阵潮红
我跑去药房冲洗底片
每个人都会洗出一叠照片
然后比赛看谁拍最多的照片
要是他们不喜欢任何一张照片
就会把照片撕毁丢掉
这对我来说完全没问题
我总是希望照片里的人
都对自己被拍摄而感到自豪
人们会说：“哇，我都不知道会那么美”
你知道，这就是我要他们感觉的
我的室友们
他们想要逃离美国
而他们遇到了彼此
他们不会自吹自擂：“我们是革命先锋、反抗份子”
他们本来就是
那只是关乎他们是否有活出自己
不管别人怎么想
《彼岸》 1992-2021 （35厘米幻灯片；节选）
一天到晚控诉，说谁该负责
我们爱着彼此，但似乎
爱只存在我的梦中
一切是如此的单方面
但此生我必须告解
对爱与快乐的追求
是不会有回报的
我自问，我得到什么
什么是我，什么不是我
我付出了什么
答案来自于那些定规则的人
我们得要打破其中一些规则
只是为了继续活着
我知道我不是罪人
我只是时代的受害者
手无寸铁，毫无防备
没有人有权利
评判我该如何
如果你能，请告诉我
男人怎样才算男人
当我和变装皇后住在一起时
我开始去艺术学校上课
我想学摄影
我希望这些变装皇后，有天可以登上《Vogue》封面
不过那个时代根本难如登天
有段时间对他们来说很可怕
走在波士顿街上，你随时会被逮捕
我的室友们基本上都待在家
晚上才出门
以及…
生存是一门艺术
（普罗温斯顿．麻州）
大卫和我在1975年会去普罗温斯顿
那里是同志圣地
我在一家葡萄牙热狗摊工作
后来，我找到一个调酒师工作
在一家叫“魔笛手”的女同志酒吧
我生活在这个女同志乌托邦世界
你知道，像是穿法兰绒衬衫喝着茶
而我来自塔夫绸晚礼服和安眠酮的世界
所以我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因为我去海边会戴珍珠项链、擦口红
我爱上这个美丽的女人
我们曾经短暂交往
她还有很多其他恋人
我十分着迷她
因此我常常为她拍照
我经常利用摄影作为性爱的升华
通常感觉还比做爱更好
我有一台照片徽章机
就是可以把照片印在徽章上
你有照片徽章机？
对…
那是我的生财工具
我在商业街走来走去
穿着高跟鞋，带着我的照片徽章机
还有酷琪和雪伦
蒂凡和约翰‧华特斯
会过来加入我一起做徽章
我会认识酷琪是在约翰‧华特斯的电影
我已经非常崇拜她
（《女人的烦恼》）
我想要放火烧了这些垃圾
正因为我们很美，所以被大家嫉妒
这里就像监狱一样
就算是圣诞节，还是很像监狱
（酷琪‧穆勒，演员/作家）
酷琪总是在寻找生活中有趣的事
酷琪和雪伦在一起好多年
（雪伦.尼斯普，演员/歌手）
雪伦在披萨店工作
有一晚，酷琪来店里
她骑着脚踏车，带着她儿子麦克斯
他头发留得很长
上面黏着口香糖、冰棒棍还有树叶
酷琪穿着一双高跟凉鞋
但全都用安全别针固定着
然后雪伦想：“我要照顾这些人”
随即酷琪对她说
“我相信我们注定要相遇”
酷琪把雪伦带回家
穿过一个沼泽，长满一大片猫柳
这就是酷琪和雪伦交往的起点
那是一个充满自由与可能性的年代
我就是在那时候举行第一场幻灯片秀
你们好了吗？
每个人都知道口号了吗？
“胡说八道，停止说谎”
“害人上瘾，口袋满满”
我们昨晚太精彩啦！
我们那时准备在纽约进行另一场抗议
大都会和古根汉对我们来说
是两个最重要的展览场馆
我们知道古根汉有萨克勒教育中心
所以它是一个很大的目标
去哪些博物馆，我们的挑选重点是
南的作品有没有被列为永久馆藏
讯息会变得更有力道
若它是从馆方内部散发出来的话
- 我不担心 - 要是他们认出我？
当我们在古根汉抗议
大家就都知道了
其他美术馆就会开始警觉
我们是否会出现
我要戴着它吧，这样才不会被认出来
那不会引起注意啦
这是非常微妙的伪装术
我不知道，多少会被注意吧，对吗？
感觉有点可怕
麻州检察总长最近公开了
萨克勒家族内部的电子邮件和文件
数量庞大
包含证据确凿的引文
其中一段引文来自理查‧萨克勒，他说
（哈利‧库伦，P.A.I.N.成员）
时间是奥施康定上市的1996年
奥施康定将会是“席卷全美的处方药”
我于是想：“不如我们印一堆处方签”
“然后大把大把地丢在他们脸上？”
我们得对齐每一层回廊要挂的标语吗？
- 没错 - 好
好的，“萨克勒不要脸”，对吗？
对
目标是剔除萨克勒这个名字
只要这个名字还出现在墙上
他们就能继续保持名声响亮
他们仍然想办法在洗白自己
这些馆方依然是共犯
当时馆内感觉非常好
在我们进场前就充满参观民众了
是人潮汹涌的周六晚上
- 南，你准备好了吗？ - 还没
大家在哪里？
我们原本计划先发出一个行动信号
但到了现场，感觉比较是
“只要见到处方签飘落，就开始行动”
- 我们可以开始了？ - 对
我站在一楼往上看
仔细看了一分钟
当我看到飘落的处方签时
我像是被那样的视觉效果给震慑住了
说清楚，讲明白
萨克勒快滚开！
说清楚，讲明白
萨克勒快滚开！
说清楚，讲明白
奥施康定送他们来！
我是拿着抗议布条的人之一
我们看起来像是有上百人吧？
其实并没有这么多
是其他民众一起跟我们呐喊
他们也同意我们的主张
- 就是现在！ - 就是现在！
（罗伯特‧苏亚雷斯，城市幸存者联盟）
- 萨克勒快滚开！ - 萨克勒快滚开！
- 萨克勒快赔偿！ - 萨克勒快赔偿！
很多人死亡！
萨克勒说谎！
很多人死亡！
说清楚，讲明白
萨克勒快滚开！
说清楚，讲明白
萨克勒快滚开！
我们从古根汉一路抗议到大都会博物馆
为的是要传递一个讯息
一个关乎生命与死亡的讯息
医生开奥施康定给我儿子
因为他在高中时进行膝盖手术
医生告诉他“每4小时服药一次”
（艾莉希丝‧普勒斯，药物真相非营利组织）
“还没痛就要先吃药，记得按时服药”
当我儿子说他很痛，我还说
“你吃药了吗？”
儿子的死，我是帮凶
- 那是不对的！ - 大错特错！
我儿子后来对奥施康定上瘾
后来加重到吸食海洛因
这样花了11年的时间
但他妈的那杀了我儿子！
那杀了他，夺走他的生命
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在浴室
我不期待萨克勒家族会在乎我儿子的死
我们在乎！
但40万条人命会在乎，是吧！
有人得要负责这件事！
没错！
古根汉的反应是什么？
他们什么也没说
博物馆都保持静默
第一年，有25间博物馆都支持萨克勒
不是保持静默，就是默默支持
他们知道萨克勒家族看起来很糟糕
他们的公关部门知道
对
但他们很害怕，怕会抖出什么内幕
这些有钱人非常恐惧我们会深入挖掘
他们邪恶肮脏的赚钱手法
第3章：叙事曲
喔，对，我得设下如此温柔的陷阱
期待你会深陷其中
爱像突然的一记耳光打在我身上
只要一个吻我就知道了
这整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一切变得不同
猎人随时都会被游戏给捕获
我在1978年搬到包厘街
这个地方值得成为博物馆
住了好多人
当时可是纽约下城最热门的房子
一个烂到不行的仓库空间
根本没有采光
有阵子还没有隔间
毫无机能可言，勉勉强强凑合着
我们以前会在电梯里做爱
到处都是毒品
永远不缺
大量的古柯碱、冰毒
包厘街就是《叙事曲》发生的地方
包厘街是戈丁总部
我立足宇宙的位置就在包厘街
我到纽约时，有人介绍我认识一些艺廊
在那时候，你得带著作品集拜访艺廊
于是我联络一些艺廊，但他们没兴趣
所以我去找马文
我给他看这些从未公开展示过的照片
照片品质很烂又磨损
我们马上就理解彼此
她有天拿着一盒照片
（马文‧海夫曼，策展人/作家）
突然出现
穿着一件圆点派对礼服
有很夸张的裙撑
脸上的妆有点诡异，然后…
一步步踩上这艺廊的华丽楼梯
手里拿着这盒照片
我打开盒子，里头约有20张照片…
我这辈子从没看过这样的照片
这些照片中的人以自己的模样生活着
是如此的独一无二与众不同
他要求我带更多作品过来
我就带了一大箱
我要计程车司机帮我搬，我帮他口交
这就是我进入艺术界的开始
那是1979年
（《空无一物行李箱》片段 1989年 贝蒂‧戈登执导）
穆德俱乐部开幕第一周我们都在那
我在那里认识了薇薇安‧迪克
薇薇安对什么都很好奇
当时她拉着我参与很多事
我的意思是，纽约有不同的圈子
我到处跑来跑去
他们不一定彼此欣赏
像是薇薇安有她一挂朋友
跟我同住的苏珊是另一个世界…
还有葛芮儿…
她整天都在做娃娃，经常在工作
还有另一个世界属于布鲁斯
以及大卫
还有酷琪
纽约下城生活都以她为中心
人们以前会说我们被边缘化了
但我们根本不在乎
普通正常人才被我们边缘化了咧
酷琪拍电影，演舞台剧
（《地下铁乘客》1981年，阿莫斯‧波执导）
然后她也写艺术评论
酷琪曾说过
“我不懂为何人们觉得我很狂野”
“我不狂野”
“是疯狂的事总发生在我必经的路上”
你得听听她的声音，那说明了一切
这类的讽刺与幽默
“你真的应该要等等查理从店里回来”
“他才是你应该谈谈的对象”
“他正在里面买橘子给我们”
“她指向海特街上的中国人水果店”
“但我受够了，感谢他们”
“所以我离开去做别的事”
“这些女孩是苏珊‧阿特金斯”
“‘叽叽叫’佛洛姆”
“以及玛丽‧布鲁纳和其他人”
“我要见查理‧曼森，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酷琪以当脱衣舞娘维生
我选择在纽泽西跳是因为
在那里你跳舞不需脱光上半身
纽约得要上空，纽泽西不用
所以我们会搭公车到彼得森
然后到那些廉价酒吧扭腰摆臀
结束后跳上公车回到纽约
我跳舞是为了赚钱买底片
接下来我开始在应召站工作
对，事情变得很丑陋
我这辈子没有那么多秘密
但我以前从未谈过这件事
我想在我生命的这一刻
我应该要谈谈这件事
因为性工作总被夸张地污名化
薇薇安很有兴趣想知道
我曾在应召站工作这件事
她决定要以此拍一部电影
是一部虚构故事的电影
我扮演的是那个应召站的老鸨
那个老鸨很恐怖
嗨，你好吗？
我们曾经服务过你吗？
她整天都在找我们的麻烦
她会去布鲁明戴尔百货公司
回来跟我们炫耀她买的内衣
我觉得性工作一点都不负面
但也不是多开心的事
那是最难做的工作之一
于是锡盘巷酒吧出现在我生命中了
有人告诉我“你应该去认识玛姬”
她雇用前性工作者
（玛姬‧史密斯，锡盘巷酒吧老板）
想办法帮助他们另谋生路
她是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是社群组织者
出色的厨师
她很激进
同时也是一个芭蕾舞者
她很快就雇用我了
那个酒吧对性工作者来说很安全
若他们想要改行，也是一个落脚处
这里也是左派人士聚集的地方
有占屋运动份子
无政府主义份子
黑人人权运动人士
想支持拉丁美洲左派政治犯的人也会来
这里充斥着各种语言
有掮客、艺术家、路透社记者
也有正在罢工的NBC电视台员工
还有国税局的人
那些国税局家伙会在下午来店里喝到茫
他们喝醉时跟重机骑士一样难搞
不过这家酒吧是女人在管的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是
我们没有围事保镖
也不靠男人来维持秩序
所以，当吧台后的工作人员，包含南
认为谁该离场了，那人就得滚
免费招待
喔，南，谢谢
（《情色戏院》1983．贝蒂‧戈登执导）
锡盘巷很融合
新浪潮就不是那么协调了
锡盘巷打破阶级界线，新浪潮则没有
（戴洛‧平克尼，作家/剧作家）
我花很多时间待在锡盘巷
要怎么说…是连续好几晚的那种
我一去到那里，就爱上了
在头两年…
我听人们说话
很认真地听
他们很不习惯这样
我像是酒吧的女王大人，还能拿小费
因为大家争着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会工作到凌晨4点
然后我们会去“下班后酒吧”
锡盘巷成了当时热门的碰面地点
因为大家都要去看时代广场秀艺术展
那里有很多楼面
大家合作无间
酒吧里有涂鸦、雕塑
现场会有画家，很多录像作品
也会放音乐…
一楼大多拿来做演出
所以南邀请了酒吧里每一个人
对，我急着想看到她的作品…
我坐在地板上
当音乐出现时，幻灯片秀也开始了
《性依赖的叙事曲》 1983-2022 （35厘米幻灯片；节选）
我对你下咒语
因为你是我的
你最好停下手边的事
呵，注意！
我说真的
你知道我无法忍受
你到处招摇
我无法忍受
这些作品极具政治性
她的作品讨论权力
尤其是施加在女性身上的男性权力
以及男性权力如何转化成各种社会形式
我第一次见到南的幻灯片秀
非常喧哗吵杂
我能回想起来的是现场的噪音
不只是音乐或现场器具声响
还有人们对着大银幕的说话声
他们议论纷纷
一开始，观众只有那些被拍摄的人
他们会对我大吼大叫
要是看到了不喜欢的内容
若看到喜欢的，他们也一样大吼大叫
所以我根据他们的反应来编辑内容
我有一些照片是拍我朋友和男友做爱
她要求我拿掉这些照片
于是我开始拍摄我自己的性爱场面
我在想，如果我要展示她做爱的照片
我就得先展示我自己的才行
这些都在一些非主流的地下俱乐部进行
我的男友当时是DJ
此时音乐就加进来了
我会先播我知道的音乐
然后有人会把他们做的音乐寄给我
但音乐我每次都会更换
那很好玩，真的非常好玩
大家会一边跳舞
一切都太美妙了
那时我总是迟到
我不睡觉
我的意思是我整夜都在编辑
你不会见到重复的东西
她会播不同的音乐，抽换照片和顺序
有时她感觉变了，照片的意义就变了
因为她的照片不只乘载一种意义
很多事正在同时发生
在每一张南‧戈丁的照片中
我猜因此她的照片让人觉得很有电影感
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像在角色扮演
但对被拍摄的人来说，他们只是当自己
她拍照的角度是从我们这边出发的
在80年代中期，我跟酷琪最亲近
她当时状态不大好
于是有朋友建议她
随意转动地球仪，指到哪就去哪
所以她去了义大利，遇见维托利欧
那是她一生最轰轰烈烈的恋情
婚礼办得很盛大
每个纽约下城的人都参加了
瑞内‧里卡德
葛芮儿、大卫‧阿姆斯壮
法兰西斯柯‧克雷门帝、泰芮‧托伊
彼得‧胡贾也在
我们倚着彼此拍照
那是一场很美的婚礼
也是疯狂的派对
对…
有一个男人，是撒旦的活人工具
当大家在争论时，他会冲上前去
狡诈、自大，打扮华丽的大坏蛋
我知道什么能把他打倒，是女人
在女人身上，权威感让他深深折服
从她们身上，他感受到从前的依赖
当我开始公开展示我的作品时
我遇到很多鸟事
“这世上没有优秀女性艺术家”
在80年代中期很多人这样对我说
那是很严重的抵制
尤其是男性艺术家和艺廊人士会说
“这不是摄影作品”
“没有摄影师会拍自己的生活”
在当时那仍是一种异常的举动
基本上那个时代流行中规中矩的照片
所以人们很难理解拍照可以这么激进
我认为艺术界都在胡扯
时代广场的生活才是真实
我就是在那里遇见布莱恩
第一次约会我们去听冲击合唱团演唱会
地点就在酒吧附近
然后我们去了哈林区，偷了些东西
他后来就留下来了
他从1981年待到1984年
那段时间他很好看，我爱上了他
他非常温柔
从布莱恩的眼神就可以知道
我们在床上很合
那会让人在一起很久很久
然后我们开始常常争吵
而我很擅长跟人吵架
他想要分手
但我不想
后来我们反反覆覆吵架，试着要分手
再后来我去了柏林，我们就分了
他也跑来柏林，然后…
那件事就发生了
我在一个仓库放幻灯片
结束后我们去一家酒吧
他意识到我正在跟一个女孩交往
这让他吃醋
于是成了导火线
我们深深纠缠，不知道如何分手
所以这就是他分手的方法
他挥拳揍我的脸，一次又一次
就像“砰、砰、砰”那样
他还殴打我的眼睛
我流着血
有一个女孩叫希尔维，来自巴黎
她进到房间，将我拉离现场
希尔维救了我的命
他把房间弄得一团乱
用口红到处涂鸦
“贱人”、“婊子”
他烧掉我的日记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是把我的幻灯片留在我展览的仓库里
否则…
- 他很可能把它们全毁掉 - 他会全毁掉
对
我眼眶的骨头都碎了
而且…
- 针对你的眼睛 - 玛姬说他想让我瞎掉
我拍下自己被殴打的照片
提醒我不走回头路
那些被揍过的女人们会来告诉我
她们之所以能够开口谈论此事
都是因为看到这些照片
挣扎于独立自主与依赖之间
就是《性依赖的叙事曲》的核心主题
我父亲曾试着阻止这本摄影集出版
你知道，他们除了担心照片
也害怕书里的文字叙述
因为他说我尝试证明他们杀了我姊姊
这是他的说法
你知道，布莱恩也想阻止出版
这让整件事看起来更激进了
这些男人都想阻止这件事
当我回到纽约时，我去了锡盘巷
我怕极了现场那些男人们
我甚至无法让自己被一群男人围绕
玛姬以为我打了海洛因，但我没有
不过海洛因我是用吸的
我还记得我一辞掉锡盘巷工作，我就想
“哇，现在我要来好好嗨到爽”
“因为已经没人可以阻止我了”
而我也这么做了
这里有点可怕
一个《纽约邮报》记者打电话给我
口气冷冰冰，也没有自我介绍
他打到我的手机，说号码是在网上找的
（首次行动1年后）
我们得要有真相才能对抗这个家族
他们可以告我们，对吧？
在我们完成几场抗议之后
普度制药开始在纽约时报刊登全版广告
声明“当然我们关心类鸦片药品危机”
“我们身处类鸦片药品市场”
人们依然接受萨克勒家族捐款
英国国家肖像艺廊是什么情况？
我不清楚我的作品是否放进展览会怎样
人们会怎么想？
那将会是重重一击
若南‧戈丁因为萨克勒捐款而拒绝参展
所以…
南原本预定举办一场回顾展
地点是英国国家肖像艺廊
但馆方正准备接收
萨克勒家族130万美元捐款
所以南告诉馆方她不想举办回顾展
如果馆方接受那笔捐款的话
不敢置信！
天啊，真的有用，对吧？
真的有效耶
我真不敢相信！
当英国国家肖像艺廊拒绝萨克勒捐款时
我心想，这真是个分水岭
一想到就觉得不可思议
人们真的开始重新思考世界的运作方式
让我们复习一次这周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这对社运工作者来说并不常见
星期二，国家肖像艺廊首先拒绝捐款
耶！
星期四，攻下泰特现代美术馆
星期五
很意外地
古根汉美术馆
耶…
那很令人震惊
好，接下来是肮脏卑鄙的避险基金
他们拒绝接受萨克勒资金，这史无前例
这骨牌效应非常巨大
事实上，这些重量级博物馆会群起响应
每一间南都参与其中，包括泰特美术馆
这很关键，后来大都会博物馆也加入了
但对我们来说这还不够成功
我们有非常明确的诉求：
除了立即停止接受萨克勒的捐款
另外当然就是要撤除他们的赞助挂名
紧接着，我们看到了WhatsApp对话串
来自莫提默‧萨克勒家族成员
对话显示他们开始讨论起南‧戈丁
他们的口吻像是这只是公关事件危机
你看不到其中任何一个人说
“等等，也许这些批评有点道理”
“我们应该仔细看看我们做了什么”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做出补偿？”
“我们是否该扪心自问？”
相反的，他们全只是一种反应：
“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公关问题？”
你何时知道你被跟踪了？
我独自一人从南的家离开
那是一个周五晚上
然后…
我注意到有一辆车子
我注意到车内那个人刻意遮住他的脸
我随即直接在他面前走过
他有点像是盯着我看
在隔周，当我出门走到对街时
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车
我看一眼那个人
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大概走了5公尺后回头看
发现他正从车内对我拍照
就像是我现在回想起这经过，因为…
我好像…
我从没有经历过比那一刻更大的恐惧
因为我不知道那该死的家伙是谁
但我知道他就是上周那个人
我好像还吼他，但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
他向外探看
而我吓死了
然后，想像我有多惊讶
就在一周后
整整一周之后
他…那个人守在南的家外面
那时我们正一起走出她家
一模一样的车子就停在房子外
而那个人…
正在那里…
看到我正在对他录影
他马上开车离去
我和太太、两个小孩出门
我有两个小男孩
有天我们出门买东西
刚上车，邻居就过来说
“嘿，我不想吓到你，但在那边”
“有个人开一辆休旅车停在我家对面”
“他已经在那一整天了”
“我想他一直在注意你们家”
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
南也经历了一样的事，还有梅根也是
这感觉起来就是一种作案手法
当我为我的书做证据考察时
我问过普度制药是否知道
这些跟踪南、梅根和我的人
普度回覆我说
“完全不清楚，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做”
“那太离谱了”
他们极力否认，然后…
我向萨克勒家族求证时，也问了这件事
有好几件我问的事他们都否认了
但不包含这件事
鲍伯是我们的一位董事
嗨，你好吗？
现在，无可否认地…这里有点混乱
每个人以前都拿过纳洛酮急救包
或受过纳洛酮急救包使用训练吗？
有，我2周前有拿到一包
好的
我家里有一包但我没上过课
好的
那我会带大家熟悉一下
类鸦片药物过量基本知识、迹象、症状
以及如何使用纳洛酮急救包
来逆转类鸦片药物过量效果，好吗？
如果你怀疑有人可能类鸦片药物过量
先问“你还好吗？”对方若没反应
用手指关节搓揉他的胸骨，若仍没反应
你可摇晃对方
若他依然没有反应，就要施用纳洛酮
这时你给对方纳洛酮，并且叫救护车
哪一个先做没关系，但两件事都要做
打开包装，握住它
喷在对方鼻腔里，好吗？
如果对方不是用药过量
纳洛酮也不会起作用，不会伤到他们
但如果是用药过量，这就能救他们一命
好吗？
把重点放在减害能帮助他们脱离险境
安全的用药地点、减少污名化
帮助用药者是长远的目标，所以…
（州众议会听证室）
好的，我们要开始进行听证会了
早安
欢迎各位参加今天的听证会
主题为药物滥用服务资金之适足性
下一位证人是南‧戈丁
她是反处方药成瘾团体的创办人
我所说的大致上来自我的个人经验
这或许可以帮助各位理解
你们将拍板通过的一些法案
会如何真正地对一个人产生重大影响
我无法摆脱奥施康定
若不是因为有丁基原啡因舌下锭
服用小剂量的丁基原啡因舌下锭
可以减缓对类鸦片药物上瘾状况
较大剂量甚至能降低类鸦片的欢愉感
我是极少数的幸运儿之一
能够立即获得这种药物辅助治疗
并且有能力负担品质好的疗程
医生若要开立丁基原啡因
得要自付证照费，还要签署免责声明
但开立奥施康定，什么证明都不用
再者，这个规定让上瘾治疗
在医界更加被污名化
我们应该努力让人活下去
上瘾不是道德问题，也不是犯罪问题
减害计划的意义不只在于
修复因为上瘾症状造成的身体损伤
也在修复因道德谴责造成的心灵伤害
那些都烙印在药物使用不当的人们身上
非常感谢
听取药物辅助治疗参加者的证言很重要
但我不以此为耻
- 没错 - 而且我并非正在复原
我是已经复原
这是很重要的分享
人们以为你必须戒断一切才叫做痊愈
这显然不是事实
对，污名很可怕
好的，非常谢谢你
勾住手臂？
（住屋计划暨纽约之声示威抗议）
我们和住屋计划、纽约之声一起合作
因为我们都很想做出改变
- 我们在这里… - 我们在这里…
- 请各位注意… - 请各位注意…
今天是用药过量宣导日！
没有污名！没有羞辱！
为了有效执行减害计划
安全注射站欢迎用药者，并且表达：
（安娜提那‧米夏，精神科医师、P.A.I.N.成员）
“嘿…你正在用什么药，我们不过问”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安全地进行”
“别让任何人陷入危险”
“这是卫生的施打方式”他们会教
“你若不清楚买到什么毒品”
“我们会帮你测试”
嘿，古莫，你怎么说？
今天又死了多少人？
嘿，古莫，你怎么说？
今天又死了多少人？
嘿，古莫，你怎么说？
今天又死了多少人？
别再死更多人！别再死更多人！
第4章：对抗我们的消逝
我第一次勒戒是在1988年
我之前像是跟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
我以为自己能回到我的朋友圈
没想到他们大多不是死了，就是快死了
我们不会再沉默！站出来！
站出来！要反击！对抗爱滋病！
那就像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我们眼睁睁看着人们被牺牲
却无计可施
我接到艺术家空间艺廊的电话
他们请我策画一场展览
我希望主题是爱滋病
我被告知，从来没有展览主题是爱滋病
我邀请我所有的朋友贡献作品
因为我希望这会成为一个社群
这是我第一次策展
死亡不再是某种抽象想法
以为能推开死亡，80或90岁再面对
现在已经没有余裕可以推阻死亡
大卫‧瓦纳罗维奇是我的精神导师
他是我的政治导师
（大衞-瓦纳罗维奇，艺术家）
“想要消灭爱滋病，就杀光酷儿吧”
德州州长在广播节目上这样说
他的发言人事后宣称州长只是开玩笑
并且不知道麦克风开着
反正他也不在意这是否会影响他连任
每天早上我醒来
每天早上我在美国这个杀人机器中醒来
我带着这份怒气，就像一颗充血的鸡蛋
这其中有一条细线
一条介于内在与外在的细线
是思考与行动之间的一条界线
仅由血肉与骨造就的线
而我这辈子都一直看见这些符号
出现在我们身边，在媒体上
或者人们口中
在圣派翠克大教堂外的宗教人士们
朝着同志游行的男男女女吼叫着：
“你们明年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们会得爱滋病死光光，哈哈！”
南‧戈丁策展的想法是挑选作品
来自她所知道的那些曾经被爱滋病影响
或者正在与爱滋病共存的创作者
（大卫‧阿姆斯壮，凯文在B大道，1983年）
她想要扫除爱滋病受害者的概念
（大卫‧阿姆斯壮，史蒂芬在家，1983年）
如果我能够对抗它，我就不算是受害者
我所看到的是
对于这场大型瘟疫的制度化漠视
（大卫‧瓦纳罗维奇，给马利翁‧席马马的性系列之屋，1988年-1989年）
（大卫‧瓦纳罗维奇，无题：性系列之龙卷风，局部，1988年-1989年）
她也想讨论这场瘟疫中的性议题
在这场大型瘟疫正在发生的当下
（马克‧莫瑞斯洛，无题：约翰‧S与强纳森，1985年）
关于性欲，关于安全的性
以及这一切将继续发生下去
（大卫‧阿姆斯壮，哲纳罗与寇斯塔司，1980年）
就算教会或政府绝口不谈这些性知识
（彼得‧胡贾，自拍肖像，1972年）
这次展览会有很多重要作品
（大卫‧瓦纳罗维奇，无题：彼得‧胡贾，1989年）
例如大卫、彼得‧胡贾的作品
（大卫‧阿姆斯壮，酷琪，1977年）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麦克斯，1983年）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
（马克-莫瑞斯洛，自拍肖像：献给布兰特，1980年）
马克‧莫瑞斯洛
葛芮儿‧兰克顿
（葛芮儿‧兰克顿，猥亵梦境，1989年）
戴洛‧艾利斯
（戴洛-艾利斯，自画像：在被罗伯特‧梅普尔索普拍摄之后，1989年）
有些人很有名，有些人没没无闻
（维托里欧‧史卡佩堤，我的肺怎么了？1989年）
这是关于一个社群的消逝
以及如何使他们的精神长存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维托里欧，1989年）
我请大卫为我的展览图册写点东西
我把一些展览作品照片寄给他
然后说“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你写什么我都会支持”
我被邀请为展览图册写一篇文章
关于爱滋病与社群的展览
我以自己正在经历的事开始写起
我自己如何处理形象、举止，等等一切
在避谈爱滋病的社会框架下的自我检视
我很爱这本图册，虽然轻薄短小
里头是黑白的再制缩图
却在政治上造成巨大的撼动
位于翠贝卡的艺术家空间艺廊
仍在为下周展览持续准备中
不过，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已取消赞助
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拒绝资助
一场在纽约市举办的艺术展演
因为该展演涉及爱滋病、同性恋
并冒犯部分政治敏感话题
有件事我要特别指出的是
这是艺术家主导的活动
是由一位名叫南‧戈丁的摄影师所策画
（苏珊‧怀特，艺术家空间艺廊主任）
艺廊主任苏珊‧怀特对大卫那篇很紧张
所以她跑去国家艺术基金会自爆
根据报导，该图册批评参议员赫姆斯
因为他对同性恋与艺术的立场
并称呼纽约枢机主教欧康纳
“一个穿黑裙子的痴肥食人魔”
你觉得电话会再响吗？
随时都会
会跟什么有关？你觉得呢？
大概会是枢机主教欧康纳
打来表示赞成我的说法
他还会承认，既然他吃了耶稣的肉
那他的确是食人魔
以及…没错，他有穿黑裙子的癖好
他痴肥又无脑，毫无道德感
这件事一上新闻
大卫打给我，很生气
他告诉我，他们想要他删除那句
“一个穿黑裙子的痴肥食人魔”
我觉得这相当危险，令人恐惧
麦卡锡主义将会大张旗鼓
艺术家也会被放进黑名单
要是我们容许这样的事继续发生
现在的状况是这个展览主题失焦
结果导致展览以形式来说，一点都不艺术
作曲家伯恩斯坦卷入这场争议风波
先前他拒绝接受国家艺术勋章
因为国家艺术基金会取消赞助
这整件事让我发笑的地方在于
如果在此刻，竟有一个人的形象与言论
力量巨大到可以引起轩然大波
这不是很棒吗？
这意味着控制资讯的那堵墙有裂缝了
嗨
对
嗨
这么嘛，只是一场闹剧
参议员狄马托把一本艺术图册撕烂，丢在参议院地上…
他们怎么能视而不见爱滋病的政治观点
我在1989年可能死于爱滋病的这个事实
难道一点都不政治性吗？
我没有医疗保险也无法获得适当治疗
这样的事实难道跟政治都不相干？
维托利欧被宣判生命只剩3个月
他开始画讽刺漫画
后来他活了1年半
这是维托利欧的觉醒
酷琪已经无法说话
她常常用写的
这样大家才能知道她需要什么
后来雪伦回来照顾酷琪
这是雪伦看护酷琪的照片
对我来说，这就是爱的意义
我当时气炸了
“打给这个或那个医生”
“一定有人可以救她”
“一定有办法，在某处有什么疗程的”
然后才意识到，没有医生可以找
反正就是…我当时不懂
我们在圣马克教堂举行酷琪的告别式
第二天，《见证者》展览开幕
我的名字是大卫‧瓦纳罗维奇
以下致词是要纪念彼得‧胡贾
齐斯‧戴维司、贝贝‧史密斯
酷琪‧穆勒、维托利欧
公开表达个人追悼的第一步
是进行追思会的仪式
而我在最近5年内已经参加好多追思会
上次在追思会上，我突然发现自己
正感受到一种类似于愤怒的情绪
让我生气的是
让我生气的是我理解到这些追思会
没有在外面引起什么回响
同时我也担心大家只会变成专业抬棺人
等着为身边挚爱好友、邻居送最后一程
在葬礼上越来越会致词
越来越熟练送走亡者的仪式
而不是花心思在相对简单的生活仪式
像是在街上大吼大叫
不是教会！不是政府！
艺术是好是坏，我们自己说了算！
不是教会！不是政府！
艺术是好是坏，我们自己说了算！
不是教会！不是政府！
上来人行道，不可以走在街上
我不禁想像，若大家都走上街头抗议
只要有爱人、朋友或陌生人死于爱滋病
我也想像那会是什么模样
当有爱人、朋友或陌生人死于爱滋病时
他们的朋友、爱人或邻居会载着尸体
以时速160公里一路开到华盛顿特区
冲破白宫的大门
在白宫入口前紧急煞车
然后把他们的尸体丢在阶梯上
但重要的是，即便是小小的炭笔记号
都代表着某个人对这场瘟疫的公开回应
对我来说都意义非凡
重要的是，我们得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
你无法期待大众媒体能够为我们说话
表达我们的诉求或想法
国艺会停止耍花招
艺术是性也是政治
马克‧莫瑞斯洛在开展后很快就死了
大卫‧瓦纳罗维奇死于1992年
（大卫‧瓦纳罗维，1954-1992，因政府漠视而死于爱滋病）
人们不是真的能理解
这几年的愤怒、沮丧、痛苦
他们不懂我们经历了什么
爱滋病依然使人死亡
从不曾消失
大卫‧阿姆斯壮死于2014年
我们这辈子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
几十年的友谊
（罗浮宫 巴黎）
萨克勒，我们垂死挣扎
罗浮宫别装蒜！
萨克勒，我们垂死挣扎
罗浮宫别装蒜！
萨克勒，我们垂死挣扎
罗浮宫别装蒜！
萨克勒，我们垂死挣扎
罗浮宫别装蒜！
萨克勒，我们垂死挣扎
罗浮宫别装蒜！
很多人开始拒绝萨克勒家族的捐献
包括古根汉美术馆、大都会博物馆
泰特美术馆和英国国家肖像艺廊
以及世界各地的医疗机构
我们得要求罗浮宫和我们站在一起
成为第一个撤除他们挂名的单位
（2周后，罗浮宫是第一个将萨克勒除名的重要博物馆）
（没有其他博物馆跟进）
（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
（萨克勒庭院）
（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伦敦）
第5章：紧急逃生口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当你用药过量时，你独自一个人吗？
对
完全一个人
我以为那是海洛因，所以我用吸的
结果是吩坦尼
很多人想要吩坦尼
但我还没打算用它
我就昏过去了
就那样不省人事
然后我醒来
又昏了过去
没人救我，我自己醒来的
我很幸运
我能自己恢复意识
污蔑药物上瘾者没有判断力的人
无法了解他们不服药会经历什么
禁断症状的过程是
你大脑的类鸦片接受器被拔除了
所以你对任何疼痛都失去保护能力
那不只是身体上的疼痛
那像是…
最黑暗的…
你所能经历最深邃的痛
那是灵魂最黑暗的地方
完全无法忍受
《失忆》 2019-2021 （数位幻灯片秀；节录，音乐：米卡‧李维）
好，我在这了
你可以过来，随时都可以
- 哈罗 - 嗨
你刚刚说什么？
我人在餐厅，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太好了，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有多少
- 喂？ - 嗨
请问哪位？
你还在床上吗？
喔，没有，我没去睡
你知道什么特别击中我吗？
我整个早上都在想这件事
悲惨不爱陪伴，悲惨喜欢引人注目…
以这个例子来说
（反处方药成瘾团体P.A.I.N.募得3万5千美元）
（为城市幸存者联盟购入一台机器，协助分析人们所使用的药物）
药源变得很脏
基本上是致命程度了
所有东西里都加了吩坦尼
这里代表吩坦尼？
所以吩坦尼有一个高峰
古柯碱在这里有两个高峰
- 它们的数据有一点不同 - 好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这个偏差值
你想给大家看看你做的血腥成品？
不，那是好事，不然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为了避开接近3千件民事诉讼，普度制药诉请破产）
我们要传递的讯息是？
我们的讯息是：
“普度破产了，但萨克勒还没”
“他们的个人资产都来自于奥施康定”
“得要从他们身上剥夺那些资产”
我认为诉求是：
“萨克勒家族侥幸逃脱谋杀罪的惩罚”
“我们想拿到他们的钱”
“花在我们认可的事物上”
这间公司最后宣告破产
那算是一种惊人的逃脱术
因为这就像是普度这间公司在说：
“听着，我们意识到会有很多诉讼”
“但我们没有资源可以打官司或和解”
“所以不如我们就宣布破产吧”
“因为我们的金库几乎快空了”
但金库快见底的原因，我们现在知道了
早在10年前他们就偷偷计划申请破产了
萨克勒家族一直默默地挪用公司资金
他们从公司拿走的钱超过100亿美元
然后才宣布破产
那是谁的钱？
我们的钱！
那是谁的血？
我们的血！
那是谁的钱？
我们的钱！
那是谁的血？
我们的血！
你觉得他们会成功脱身？
当然
对
我从来不期待他们会负起责任
我不认为金额那么大的一笔钱
有办法从亿万富翁家族手中拿走
由破产法庭来裁决公共危机太疯狂了
那就是问题所在
基本上我从一开始就参与这件事了
在某个时机点，我突然点子一亮地说：
“我们把行动主义带入法院”
从此我们便一直在法庭上抗争
（麦可‧昆恩，律师、P.A.I.N.成员，责任追究特别委员会）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真的被接纳
你知道，我们就像是小刺客
我们杀进杀出
我告诉普度制药的律师
我自愿无偿做这件事
他的反应是“什么？”
他说“什么？等等，你说什么？”
因为他们一个月花3千万美元
支付这案子的法律及专业费用
他们为这件事找来80几个律师与人力
那真的很多
早安，我是德瑞恩法官
这是一场完全以电话进行的听证会
（普度制药破产法庭，视讯听证会）
本日召集事由是关于普度制药公司
庭上，我们认为此案存有重大错误
我们认为司法部在程序上有重大瑕疵
因此我们认为结果根本模糊且莫名其妙
对我和我的委托人来说都是不对的
司法部既没有采纳普度受害者的证词
也没有邀请公众参与，很显然地
更没有邀请参众两院的任何成员
介于司法部和普度/萨克勒家族之间的
那场协商根本不够资格做出政策性决定
我的委托人就像是来自过去的鬼魂
他们来到这里是要跟您报告，早在2007年他们就发现有问题
而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
就是这个时刻，他们想要把握机会陈述
我们得确保会有更安全的未来
好的，那么…
很好，谢谢你
早安，庭上
线上的各位，早安
庭上，昆恩先生多次使用的词汇
“普度/萨克勒家族”
似乎在暗示
普度制药与萨克勒家族一起参与此事
这对案情厘清真的没有帮助
而且，这种陈述不公平
这真是令人沮丧
非常感谢你，麦可
衷心感谢你站出来与他们抗争
做这件事我深感荣耀
不管怎样，我们都身在其中了
事实是我们的对手已经破产
都已经破产了还要锱铢必较
- 实在很妙 - 对，蛮好笑的
真是太疯狂了
有机会进行刑事诉讼吗？
没办法
这个计划在结构上是这样的
如果司法部现在对萨克勒家族提出刑事诉讼
破产诉讼将付之一炬
这招奏效，他们于是躲过刑事责任
（为达成和解，萨克勒家族同意支付60亿美元做为交换）
（让家族成员、继承人相关人士暨私人信托免除遭遇民事诉讼）
（全美药物滥用危机的代价，超过1兆美元）
我们跟着这群人进到破产法庭
看着他们彻底操弄司法系统
公平正义不属于我们，只属于亿万富翁
我们只能希望
这笔和解金会进到州政府
去到对的部门
好好进行减害计划
而不是被挪去做警察维安
那笔钱应该要进到像你们这样的团体
才能救助人命
这是联邦法院的处理程序
尽管以远距方式进行这场听证会
但一切皆在联邦法院规定管辖内
（法院要求萨克勒家族聆听受害者证词）
（作为破产协议的必要条件）
那么请让我再次确认
我在荧幕上看到大卫‧萨克勒
我也看到特瑞莎‧萨克勒
理查‧萨克勒会在线上保持通话
全程参与整场听证会
萨克勒先生，可以请你回答确认吗？
是的，庭上，我在电话上并且正在聆听
在开始进行之前，有件事我要先厘清
我相信理查说他正在聆听
我相信他也应该表明他正在观看荧幕
他应该要看到影片，虽然不露面
可以请他确认这点吗？
我可以确认，我有看到…
我什么都有看到…
好，那很重要
谢谢普林斯先生的发问
那么，第一位发言的是蒂芬尼‧史考特
理查
大卫
特瑞莎
我们从未见过彼此
但我觉得我跟你们早已有关联
全是因为奥施康定
你们曾对自己的孩子施用过纳洛酮吗？
你们曾救活过你们用药过量的孩子？
我有过
我的痛苦无法描述
2020年5月，她被发现时
没有反应，死气沉沉…
死气沉沉地躺在我身旁，我是她妈妈
这是你们全体造成的欺瞒和恐惧
你们真可耻
我还记得那一天，当川特告诉我
他对奥施康定上瘾了
他从阿拉巴马大学的校园打电话给我
我从他的声音可以知道他非常害怕
我开了3个小时的车去找他
他见到我时哭了
我们一起流泪
“爸，我没办法不吃奥施了”
“爸，我怕我快死了”
他真的死了
这太难了
我第一次接触类鸦片药物
是在你们上市奥施康定不久后
我是活下来的幸存者之一
从你们巨大贪婪中存活下来了
我希望每一张脸
受害者的每一张脸
- 成为你们的梦魇 - 他们才不怕
不管你们是醒着，还是睡着
谢谢你
下一位发言的是南‧戈丁
真好，终于面对面见到萨克勒家族
萨克勒家族所谓的道歉
因为要和解而被强制执行
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是个侮辱
我们这群被他们糟蹋的人
单一个家族要负最大责任
因为他们所引爆的这场危机
害死超过50万美国人
并且对后世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
然而和解金的条件
不只让他们自己脱罪
还让未来的萨克勒子孙也受益
普度被判犯下联邦级犯罪行为
但该公司的拥有者却从未被起诉
我们希望司法部门会追究刑事责任
谢谢
好的，谢谢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已经派他们过去了
他服用了什么东西吗？
我不知道，他昏过去了
喔，我的天啊
你刚说他20岁？
对
他叫什么名字？
- 请再说一次？ - 他的名字是？
布莱恩…
我们在路上了，好吗？
先生，谢谢你
4,804天
理查，如果你还在听
这就是截至今天的总天数
自从那天我打了那通可怕的电话
我一直活在痛苦与心碎当中
因为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小孩
这种痛苦你永远不懂
我只能不断回想这个痛苦，深受折磨
那是克莉丝蒂和我们全部的人所受的苦
也是今天在这里的感受
我想要对萨克勒家族说
就在这2个小时听证会结束时
你们可以再添上16个人名
进到你们的死亡名单
第6章：姊妹
我向父亲索取
她的住院纪录
他把资料给我，但他自己没有读过
于是这箱寄来了…
“就是这个箱子”我想着
装着最重要的文件资料
这里面有芭芭拉的纪录供我阅读
而我很害怕
我想知道，但我又不想知道
我不了解的是
第一个她被送去的地方
竟然是一间孤儿院
她放火烧掉窗帘，然后逃走
她被描述成“反叛的青少年”
访谈纪录写着，该精神科医师认为
戈丁太太才应该住院，不是戈丁小姐
这清清楚楚记录在医院档案里
我的母亲曾遭性虐待好多年
施暴者是一个家庭成员
当我姊姊长到青春期时
我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姊姊没有任何宣泄的出口
她也毫无相关脉络可循
那才不是精神疾病
我无法想像，她要活下去有多难
她极度想要有一个家
要是她能找到人
要是她能被爱
她就能活下来了
《姊妹、圣人、女巫》 2004-2021 （三频道影像装置；节录）
这附近的人跟警察说
他们刚刚才看到戈丁小姐
她正在问，下一班火车几点会经过
下午快要5点半的时候，他们说
戈丁小姐把她的口袋书放在轨道旁的地上
然后躺在铁轨之间
那时国会特线火车就快进站了
火车技师告诉警察
他们一见到她就拉起煞车
但列车还是无法停下来
法医判定她是自杀身亡
与死亡相关的其他关键状况：
严重精神忧郁
我想，那就是问题所在
若你从小就被灌输：
“那没发生过，你没有看到”
“你什么都没听到”
你要怎么办？
你要怎么相信自己？
你要如何对自己有信任感？
你如何能一直不怀疑自己？
并且，你要如何让别人知道
你所经历过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拍照
- 南，你在…？ - 很美，你看起来很美
南，那会有声音吗？
- 会 - 喔，亲爱的！
来吧，亲爱的
（画面来自未完成的纪录片）
我母亲很会跳舞
她要教上了年纪的先生怎么跳舞
我想要这样做…
加油，妈！
跳舞吧
我的父亲母亲没有为人父母的能力
他们之所以生小孩
因为那符合大家的期望
而不是为了养育其他人类这样的理由
看起来很不错！
对啊，但拿高一点
这样够高吗？
- 对，那样很美 - 你有看到吗？
芭芭拉很爱南
她们非常非常亲近
当她死的时候，手上拿着她的口袋书
一本很漂亮的小书《诗篇》
她曾引用过一段很美的文字，来自…
康拉德…
《黑暗之心》
她像南一样，阅读各式各样的书
我有她留下来的摘录，放在楼上
但里面有提到什么…
uh...
- 你可以停下来吗？ - 好…
- 你应该去拿那个摘录 - 停下来
提到什么后悔的事
对，无尽的懊悔
现在开始了吗？
节录自《黑暗之心》
就这样写在一张纸上？
“生命是一件可笑的事”
“它的脉络神秘难解”
“逻辑冰冷无情”
“终究徒劳一场”
“你最多能期盼的是”
“稍微对自己有所了解…”
“但那太迟了…”
“徒留许多无法消解的遗憾”
（生命是一件可笑的事）
（它的脉络神秘难解）
（逻辑冰冷无情，终究徒劳一场）
（你最多能期盼的是）
（稍微对自己有所了解，但那太迟了）
（徒留许多无法消解的遗憾）
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故事
不只对我来说
对整个社会都是…
关乎顺从与否定
也关于污名标签
错误的事在台面下进行
这会把人给摧毁掉
我姊姊是这一切的受害者
但她知道如何反击
她的反叛启发我的反叛
她是我的领路人
我们休息一下
喔，哇
（P.A.I.N.首次展开行动4年后）
（大都会博物馆撤除了萨克勒的挂名，共计有7个展厅）
哇喔
我们做到了，亲爱的
辛苦努力了4年
国会什么都不做，司法部什么也没做到
破产法庭，你知道的
完全让他们比以前更爽
你知道，破产法庭根本让他们无罪开脱
所以，这里是唯一的地方
能够迫使他们面对该负的责任
只有在这里
而我们做到了
哇…
喔，我的老天
这感觉真好，嗯？
不可思议
太棒了
萨克勒家族现在成了“私人捐赠”
这里，停在这
上面没说私人捐赠是谁
帅呆了！
喔，天啊！
实在太赞了！
难以置信是真的
（在大都会博物馆之后）
（撤除萨克勒挂名的，包括古根汉美术馆、大英博物馆、蛇形艺廊）
（以及其他许多博物馆与大学）
（萨克勒家族告诉电影工作人员）
（说他们监视P.A.I.N.成员与媒体人员的相关报导“并非事实”）
（他们也宣称家族在普度宣告破产前收到的104亿美元）
（其中超过一半用来缴税，以及转投资到相关企业）
（在美国有超过50万的人死于药物过量）
（2022年3月的年度死亡人数达到最高，超过10万9千人）
（包括P.A.I.N.在内的行动主义团体）
（将持续为用药过量防制中心与减害计划奋战不懈）
("Unsuffer Me" by Lucinda Williams Pla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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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nlock my love ♪
♪ And set me free ♪
♪ Come fill me up ♪
♪ With ecstasy ♪
♪ Surround my heartbeat with your fingertips ♪
♪ Unbound my feet untie my wrists ♪
♪ Come into my world of loneliness ♪
♪ And wickedness and bitterness ♪
♪ Unlock my love ♪
《所有的美丽与血泪》